「二叔欠的錢,什麼時候還?」
張帆坐下來,忽然這樣問,理都沒理這倆人之前說的話,他像是一點也沒聽見一樣。
「我什麼時候欠你錢了?」
二叔一愣,知道張帆在說之前借的十萬塊錢。
那可是自己憑本事借來的,張帆為什麼要要回去?
「我爸媽來之前借的十萬塊錢,什麼時候還給我?最近有點事兒,急用錢,剛好差十五萬,二叔家有點錢,不如還回來,再借侄子我五萬塊。」
他一隻手給王全才發消息,另一隻手敲著膝蓋。
王全才很快回了消息:「這方麵我不知道,我幫你問問,上次買人參的那個兄弟,手裡有點道上的人脈,事兒保證給你辦妥。」
瞄了一眼,看了回復張帆發了個ok出去。
「那是老子憑本事借來的錢,為什麼還給你?大家都是親戚,互相幫助怎麼了?你不是給你爸媽打了十來萬,不就應該大家一起平分,嫂子你說是吧?」
張帆媽點點頭:「我也想著呢,把錢大家都分幾萬,這不是小帆能賺錢了,以後大家日子就都好過了。」
「合著我賺來的錢,要養一大家子的人?二叔和我都隔了一輩,其他幾個叔叔和姑姑也都逢年過節走個家門,怎麼就大家以後日子好過了?」
張帆聽了,氣不打一處來,怎麼胳膊肘還往外拐?
「你這孩子說的是人話?錢不就得大家一起分,都是一家人,說什麼兩家話,小帆,你這裡還有多少錢,快拿來給你二叔,讓你小偉哥結婚。」
張帆看了一眼他媽媽,走到臥室拿出身份證和戶口本等一係列手續,鎖上臥室門就走。
「這孩子,越長大越自私,小時候給他的糖,都白給了。」
隱約還能聽見二叔在後麵叫罵,說著一丁丁點的給予,除此之外,張帆努力的回想二叔家有幫過他們家什麼,竟然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不是他選擇性失憶,而是二叔家根本沒幫過。
「文麗姐。」
李文麗拉開門,看了張帆一眼;「進來吧。」
她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:「怎麼了?敲我這個門,感覺你都要給拍碎了。」
張帆笑笑:「我想給這個房子買下來,你也知道,今天我家屋裡吵吵鬧鬧的,來了兩隻大老鼠。」
李文麗可一直聽著那邊兒的動靜呢,他們說話聲音大,她基本上都聽了去:「你家親戚也是奇葩,這話都能說出來,要是我,早就上去撓他們了,不過一口價,這方子五百萬。」
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,張帆又想了一下房子的位置,點了點頭,倆人立馬達成協議去過戶重新認證,花了錢加快手續過戶,不過半天時間就拿了下來,張帆手中還剩下十來萬,他稍微有些煩躁,但好歹換了個房子過來,這下做什麼,心理可都沒有障礙了。
「現在這房子就是你的了,做什麼,不用通知姐姐了。」
李文麗扭頭就走,還瞪了張帆一眼。
他笑笑,知道包租婆給了自己一個便宜,他占了就得先辦法還回去,不然心裡總是有些不得勁。
拿出電話叫爹媽一起出來去取錢,說是給二叔家拿過去,張根兒和張帆媽立馬就出來了,等到了地方,看到張帆手裡拿了個紅本子,愣了一下,問:「這是啥?」
「房產證,我已經把房子過戶給別人了。」
他看了一眼王全才發的消息,咧嘴笑了。
「你爸媽剛出來,那夥人就上去了,現在事兒已經辦妥了,可以回去了。」
張帆點了一根煙,還沒抽,二叔電話就打倒張根兒手機上去了。
「張根兒!你個廢物,走了就叫人過來打我們一頓,我跟你講,現在這事兒沒完!」
二叔罵了兩句,掛了電話,似乎是擔心時間太長,耗費太多電話費。
三人回去,屋內乾乾淨淨的,竟然還被打掃過一遍,張根兒又打過去電話問,被二叔罵了一個小時多,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,伸手指著張帆,氣的直哆嗦。
「你怎麼能叫人去打你二叔,那可是你親叔叔,就算說的話有些不對,你做侄子的也得忍著,你現在這樣做,就是不孝。」
張帆暴起:「我真不知道自己從小到大怎麼健康活下去的,我多吃一口飯,二叔說我浪費糧食,我困了多睡一會就要被罵,喝口水要被罵,我上學要被罵去死,花錢也要被罵。」
「我不怪你們軟弱無法保護我,我隻是在想,你做大哥的,怎麼總是被二叔壓著,在二叔對我破口大罵的時候能製止一下也好,我吃自家的飯,管他什麼事!」
張根兒沉默一會:「你二叔打小兒學習就好,張偉學習也好,自然是老張家的命根子,你生來命就賤,不是生病就是難受,肯定養不長,算命的說了,你活不過23歲,你今年已經快22了,馬上就要死了,不如在死之前,在最後孝敬孝敬家裡,等你走了,張偉得了你的好,肯定不會不念著爹媽的。」
張帆差點氣過去,沒想到父母這麼做,就是因為臭算命的隨口說的話。
他緩了好一會兒,才緩過來:「我張帆不會活不過23歲,過段時間我給你們買票,你們回去吧,別再來打擾我了。」
在這樣折騰幾次,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活不過23歲,隻要父母還健在,每個月打過去生活費,逢年過節回家看一看,等老了在給他們接過來,也是可以的。
現在父母腦子還轉不過彎而來,等自己23-24的時候,他們自然就知道那算命的在放屁了。
張帆還抱著希望,希望父母能夠眼睛亮堂一點,別想著那些不著調的事兒了。
他很快把人收拾著送走,自己站在空盪盪的房間內,倍感無奈。
慈善拍賣會。
「老弟,怎麼最近心情不好?」
王權才是知道張帆去上京給人幫忙去了,這賺錢還賺人脈,怎麼還能把人折騰成這樣兒?
家事不能外說。
張帆自己一個人憋得慌,端著酒杯一臉的無奈:「家裡老人不省心,讓我有點煩,不過最近沒什麼事了,我把他們送回去,自己也輕鬆了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