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左對晁佑說道:「我隻是從心底把你當做我的朋友,我的兄弟,我的親人,所以我才對你說這些話,我不想看著你走上一條不歸路。」
晁佑冷漠道:「如果我認可了你的話,這才是一條不歸路吧!我做過的事情,現場的各位誰不知道?現在我如果投降自首,警方會給我定下什麼罪,我又要承擔什麼樣的責任,想必你我都很清楚……」
言罷,晁佑舉起斷刀,指著江左的臉:「江左,我幫你鏟除了神秘,就算是我為你做的最後一件事,現在卷軸的有力競爭者隻有我一個了,我必須拿到手!」
江左看著晁佑的刀,依舊神色不變:「你要跟我動手嗎?」
晁佑皺著眉頭道:「難道看不出來嗎?」
江左緩緩走向晁佑的方向:「晁佑,咱們認識的時間,馬上就要到一年了吧。這一年裡,我們經歷過各種各樣的生生死死,品嘗過生活中的各種酸甜苦辣。你為人確實比較冷靜,但我並不覺得那是冷漠,我們一起生活了這麼久,我對你還是有一點最起碼的認識的。你不可能冷血無情到這種地步,你內心裡還是想要回到我們身邊的,對吧?」
晁佑瞪著江左:「你想多了,我隻要拿到卷軸,就可以擁有我想要的一切!財富、地位、權利,我想要什麼就有什麼,根本就不屑一顧你這種感情!」
「你撒謊!」江左言辭激烈:「你敢拍著自己的胸脯,發誓說對我們沒有一丁點的感情嗎?」
晁佑高高舉起刀,對著江左的頭直接砍了下去。
所有人驚訝地瞪圓眼睛,寧夏大喊一聲:「江左!」
江左沒有動彈,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,晁佑的刀落在了江左的耳邊,卻停滯在了半空中。
晁佑冷冷地問了一句:「你為什麼不躲開?」
江左道:「因為我知道,你肯定不會砍下去……」
晁佑皺緊眉頭:「你憑什麼這麼篤定?如果你賭錯了呢?」
江左微微一笑:「曾經的我能把後背放心地交給你,現在也是一樣的。」
晁佑冷笑道:「人間的真情都是笑話,江左,這一年裡,你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,怎麼還沒有長大呢?」
江左道:「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,但我也向你表明態度了,晁佑,回頭吧!這條路不好走,你雖然犯下了錯誤,但是還有及時改正的機會。」
晁佑攤開手,冷冷一笑:「是嗎?可我沒覺得自己犯錯,人這一生短短數十載,難道不該為了自己最需要的東西而活嗎?」
晁佑舉刀指著江左身後的那些人:「看看,老陳他想要功名利祿,他做到了,他現在有著整個江遠市最大的診所,要錢有錢,要名有名。小瑩她想要學業有成,她也做到了,因為跟星組織的戰鬥,她獲得了她的學校專業裡唯一的保研機會,實習過後就是研究生了。寧夏也做到了,她作為跟星組織對抗的總指揮兼大隊長,她的任務完成得非常出色,星組織徹底覆滅了。」
晁佑認真地看著江左:「你也做到了,你捍衛了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,從被人趕出公司,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,那些曾經欺壓過你的人死的死、慘的慘,你可以說是大仇得報了。」
「你在賭場賺了四千八百萬,以你的生活方式,可能這輩子都花不完吧。你也成了江遠市警察局的首席顧問,也成了江遠市人民眼中的英雄人物,等你找了個能體諒你的女朋友,我感覺寧夏就不錯,那樣你就徹底成了人生贏家了。」
晁佑笑了笑:「隻有我,我什麼都不需要,我一心隻想要卷軸,心無旁騖,努力了這麼久,終於等到了這一天!」
晁佑盯著江左:「江左!你把卷軸給我,我就從你們眼前徹底消失,從此以後咱們再無瓜葛,怎麼樣,考慮一下吧!」
江左認真地看著晁佑:「晁佑,我做不到,卷軸與我同氣連枝,迄今為止,我也沒找到能把卷軸提取出來的辦法。或者說,隻有我死了,卷軸才可能隨風飄散,來到新的宿主身上。」
「我不信!」晁佑舉刀指著江左:「這是你當初欺騙星組織成員的托辭,你肯定有辦法!」
寧夏大聲喊道:「晁佑!你醒一醒吧,你真的要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嗎?你對得起江左對你的朝思暮想,一門心思地希望能夠勸你回頭嗎?」
晁佑眉頭緊鎖,嚴肅地瞪著江左:「說什麼都沒用,我今天必須拿到卷軸,如果一定要殺了你,那我毫不含糊!」
江左雲淡風輕地問了一句:「你是否已經做出了最後的決定?」
晁佑道:「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,我隻有這一個目標,而且我必須做到!」
「好!」江左這一聲好,讓所有人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江左道:「晁佑,既然你這麼絕情,咱們就打個賭吧!就在這座別墅的頂層,是一個大平台,咱們兩個單挑,不死不休,如果你贏了,卷軸你拿走,如果我贏了,你就投降自首!」
晁佑揚起嘴角:「你已經有了這樣的勇氣了,敢直接跟我叫板了。」
江左紅著眼睛,哽咽道:「你願意接受賭約嗎?」
「好!」晁佑把手裡的斷刀,重重地插到地裡,刀刃在地板上嗡嗡作響。
「我就跟你賭!」江左攥緊拳頭,眼神冰冷銳利,神色堅毅凝重。
寧夏看著眼前針鋒相對的二人,心頭一股寒意湧來,心裡就像針紮一般的難受……
平日裡話最多的陳啟尚,迄今為止都緊閉著嘴不說話,眼眶裡有一抹晶瑩剔透在滾動,嘴唇輕輕地抿著,最終沒能說出來……
玉小瑩早已經是淚眼模糊,因為這樣的畫麵,無疑是最狗血的一種,本就淚腺發達,情緒太大的玉小瑩,根本看不了這樣的結局。
江左和晁佑,角木蛟和奎木狼,二人的一場最終對決在所難免了,這一場戰鬥,似乎是意料之外,但卻也在情理之中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