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左慣例地給病人看診:「你這個病,隻是很普通的小感冒而已,回去之後按時吃藥,規律生活,適時增減衣物就好了。助理,拿藥。」
江左向後指著,寧夏屁顛屁顛地跑到藥櫃子裡翻找,找到藥後遞給病人:「您的藥,請拿好。」
病人道謝之後便離開了,這是今天接待的第四個病人,江左一開始不斷吸引病人光顧診所的能力好像不復存在,而且卷軸也很久沒有給過他任何提示了。
一開始,江左還很好奇為什麼會這樣,但是他的治愈能力倒是沒有衰退,反而是因為他經常使用而精進了不少,每天都這麼忙,江左也沒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,就一直擱置著沒去管。
寧夏原本是堂堂刑警隊長,都是別人聽從她的指揮,自從來到診所,成了江左的小助理之後,必須鞍前馬後地伺候著,所有跑腿的活都是她來乾,一刻也不得閒,竟讓她叫苦不迭,比抓犯人還要辛苦。
「不習慣吧。」江左遞來一杯酸梅湯,寧夏頂著滿頭大汗,還是笑臉相迎:「沒關係,習慣了就好了,反正以後都要這樣的……」
二人一起坐在沙發上吹著空調的涼風,閒來無事,江左便問道:「你放著好好的刑警隊長不乾,跑到這小診所裡給我當助理,請問你是怎麼想的?」
寧夏很認真地答道:「現在局勢復雜,星組織的人時刻想要暗害你,我必須要在你身邊,親自保證你的安全,這樣才能放心啊。」
江左噗嗤一笑,吸溜一口酸梅湯:「那你警察的那些任務呢,要怎麼辦啊?」
「交給淮書了……」寧夏用手扇了扇風:「警局那邊現在屬於明確任務,排查毒品滲透路線,然後掘地三尺找人,可以說是指哪打哪,隻要人數夠多投入精力夠大,很快就能找出來。可是你這邊不一樣,你在明敵人在暗,誰也不知道下一波暗殺是在什麼時候,所以我選擇到你身邊來,貼身保護。」
江左眉頭緊鎖:「那兩個人被抓住了,有沒有審訊出來什麼有用的東西啊?」
「我正要跟你說這個事。」寧夏坐直了身子,神情凝重:「警局裡有入侵者闖入,動作相當快,而且一步到位潛入審訊室,暗殺了本來要說出一些線索的阿彪和阿蟒,據警員們所說,是個女人。」
江左有些錯愕:「繞過眾多警察的防守,還能潛入警局審訊室殺人?沒搞錯嗎?」
「我也納悶啊,她是憑借什麼樣的機會,才能溜進警局的?在闖進審訊室的時候,一層樓的燈都熄滅了,這顯然是破壞過線路的。」
江左掰著手指頭:「我給你整理一下,你說的這個女飛賊乾了些什麼。繞過警察的防線,破壞線路,無聲無息地打開審訊室的門,殺害了嫌疑人,這全程用了多少時間?」
寧夏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,抱著杯子不吭聲,江左無奈地嘆了口氣:「看來你也不敢相信,如果說我們的晁佑是一個計量單位的話,這個身手,起碼五個晁佑。」
寧夏好奇地問著:「那一個晁佑是什麼程度的?」
在一邊掃地的晁佑恰巧路過,頭也不抬地回答:「如果是我的話,同一時間內,估計也就能做到這五件事中的一件,所以說她頂五個我,是這個意思吧。」
江左點點頭:「差不多吧,晁佑你怎麼認為的?」
晁佑揚長而去:「我就是個保安,你拿我跟飛賊比?」
江左和寧夏對視一眼:「說的也是啊。」
陳啟尚跌跌撞撞地沖進來,弄出很大的聲響,江左已經見怪不怪了:「老陳,你大早上跑出去,都快中午了才回來?」
陳啟尚重重喘了一口氣,立刻對二人說:「惡魔玫瑰死人了!」
江左眉頭一緊:「惡魔玫瑰?江遠市最大的那家酒吧?」
寧夏騰地一下站起來:「出什麼事了,怎麼死的?」
「已經拉上警戒線,旁邊圍了許多人,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去看看。尤其是你寧夏,雖說掛著江左助理的名號,實際上還是刑警隊長啊。」
江左當機立斷跑出門去,寧夏拉住他:「走去要什麼時候才能到,我有坐騎啊!」
江左看了看寧夏的摩托,點頭一笑:「有道理,那快走吧。」
陳啟尚招呼著:「那我呢!」
江左擺擺手:「帶上晁佑,咱們惡魔玫瑰門口集合!」
麵對此情此景,陳啟尚也隻能嘆氣:「唉,真無語啊……」
晁佑冷言冷語:「別磨蹭了,讓咱們一起去呢,趕緊走吧。」
「好遠呢,我們怎麼去?」陳啟尚皺著眉頭。
晁佑倚靠在門框上,拿起手邊的鐵管指著遠處大樹下的共享單車:「觀察好幾天了,走吧。」
陳啟尚會心一笑:「晁佑,我跟你講,還是你比較靠譜啊。」
「你知道惡魔玫瑰在什麼地方嗎?」坐在寧夏摩托車後麵的江左,聲嘶力竭地喊著。
「你說什麼?」戴著頭盔,車速又快,寧夏肯定是聽不見的。
「我說……你知道那地方在哪嗎?」江左扯著嗓子大喊。
寧夏應著:「噢!我知道,以前那裡有尋釁滋事的事件,我經常去的。」
「你一個女孩子,怎麼總是打打殺殺的啊。」
「這跟男女沒關係,我是一名警察,我身上有著重要的擔子,我得對人民、對這個法治社會盡職盡責。」
「我欣賞你的態度。」
江左不吝贊許。
寧夏笑了笑:「我知道你能明白,因為你是醫生,肩負的社會責任跟我是一樣的,我們都是為人民群眾謀幸福謀平安的。」
「那你來猜一猜,這次酒吧的人命,是什麼原因,還會是打架鬥毆嗎?」
「惡魔玫瑰是江遠市最大的酒吧,裡麵的人形形色色,我不好猜測到底是什麼原因,不過我總有一點不好的預感。」
「實不相瞞,越靠近那裡,我越感覺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壓抑,但是又說不好是為什麼。」
「這麼奇怪?我們就快要到了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