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家燈火通明,似乎一夜沒有關燈,院內的噴泉還在撒著水花,遠處是一片森林,不是很厚但是看起來風景很不錯。
車開進去,康蕊跳下來,焦急地拉著張帆往裡麵跑,她一小步一小步搗騰的特別快:「快點,媽媽就在裡麵。」
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沒有停過,在好的一聲看到母親,也隻能夠送一句早點準備後事,甚至還問他們需不需要把母親安樂死,氣得父親差點給人按在地上打一頓。
要不是身體不好,康蕊真的一刻都不會離開自己的母親,隻可惜,她的身體也不好,自己變成這樣,康蕊一點也不怨恨,甚至慶幸自己還能夠活著,母親也還能夠活著,畢竟隻要活著就有希望。
康先生坐在沙發上抽煙,身上帶著幾分肅穆之氣,一雙威嚴無比的眼睛此時充滿了疲憊,他麵前擺放著一杯熱茶,一旁兒站著一群醫生模樣的人,還有幾位中年人,似乎是中醫,張帆進來走過去,就能夠聞到他們身上中藥的味道。
「張先生,令妻就拜托你了。」
康先生見到張帆走進來,深呼吸一口氣,最終對張帆說出這句話,昨天離開前,張帆說的話都變成了現實,妻子和女兒的症狀都被他說中了,就算是有醫生能夠緩解她們的身體情況,卻也無法徹底額治療,要是時間拖的久了,可能真的活不到半年。
「嗯。」
「先生。」
張帆正要走上去,就聽見其中一個中年人,一臉嚴肅的說:「此子極為年輕,若是讓他去給夫人看病,怕是無法徹底根治夫人,甚至可能會加重病症,資質比較老的中醫,至少都是三四十歲的年紀,隻有這個年紀才會有深刻的知識和經驗來應對一切突如其來的症狀。」
「他……」
中年人冷笑一聲:「可能無法勝任啊。」
「你怎麼這麼多事兒?」康蕊非常的煩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瞪著中年人,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:「昨晚你對我說我這個症狀很好解決,來來回回折騰好幾個小時,反而讓我喘的更厲害了,你沒有治療的能力,就不要否認其他人!」
「康小姐,你的身體極為的虛弱,我們治不了實在很正常,可眼前的這位卻未必會比我好很多,甚至,他是坑蒙拐騙的江湖騙子,我行走江湖多年,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人倒地什麼樣。」
「你!」
康蕊氣得要打人,卻被康大少攔住。
康大少看了張帆一眼,示意讓管家先帶他上去,自己走過去坐在父親身邊,翹起腿端起桌上的熱茶,吹了一口,淡笑:「你說得對這麼斷定,不如等一會兒,看一看效果?」
「康大少真的覺得那位年輕人能夠把夫人治療好?」中年人簡直要笑出聲兒了,張帆一看就是個窮小子,穿著沙灘褲寬大的短袖,腳上踩著一雙拖鞋,甚至還提著編織袋,怎麼看都不像是他們這種混出名堂的中醫。
要是真的能緩解不斷咳血的康夫人身體,他當場跪下!
「當然。」
沒人說話了,全部耐心等待。
康蕊跑上去輕輕推開門,看到張帆正閉眼坐在母親的身邊好脈,她跑進去,乖巧的坐在床邊,雙眸細細的打量著張帆的麵貌,見他眉目溫柔陽光,忍不住有些害羞的低下頭。
躺在床上的康夫人輕輕戳了戳女兒的腿,知道她少女春心萌動,忍不住微微一笑,非常的理解女兒的這些小害羞。
張帆睜開眼,道:「能夠治療,需要慢慢緩解,她的毒素已經蔓延上去了,需要控製隨後慢慢的排毒,這過程比小蕊要簡單輕鬆很多,隻不過很痛苦。」
這種痛苦很少有人能夠承受的來,至少,這個法子一般人都不會選擇使用,但現在除了這種療傷的方法之外,沒有別的辦法了。
以毒攻毒。
毒可殺人,也可救人,如同醫者一般,能救人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人,醫生才是知道世間生命有多脆弱的。
「很痛苦?」
從中毒之後生下小蕊,該承受的痛苦早已經承受了,二十幾年來,康夫人覺得自己生不如死,她很想就這麼去世,可還沒看到女兒長大嫁人,也沒看到兒子娶妻生子,丈夫更是穩如體貼,她不舍得離開,她離開是一家人的痛苦,她活著,是自己一個人的痛苦,所以康夫人選擇自己一個人痛苦的活著。
可當這種痛苦逐漸蔓延到女兒身上時,康夫人開始驚慌了,她擔心女兒的身體變得越來越破敗,甚至年紀輕輕早逝,她還是貌美如花的年紀,沒有見識到世界的美好,怎麼能就這樣死去呢。
「我已經不在乎了。」康夫人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:「用什麼方法,才會這麼痛?」
「以毒攻毒。」
張帆輕描淡寫的吐出這幾個字,見她們麵色一變,微微一笑:「當然不是用毒,是用相克的毒,這樣才能夠達到權衡的效果,我先給你施針控製咳血,你好好睡一覺,說不定一覺醒來了,我就會給你餵藥了。」
康夫人輕輕點頭,不論是什麼辦法,她今天都會試一試,可身體已經睡不著了,精神上疲憊無法組織身體的亢奮,那是藥物帶來的效果。
銀針輕輕的紮進穴位當中,康夫人略微感到不適,她抬手遮擋了一下胸部,抬眸看去,卻發現張帆的眼眸極為的清明,他絲毫沒去看被毛巾遮擋住的柔軟胸部,注意力全在銀針上。
她略微的鬆了口氣,同時又感到慶幸,女兒喜歡上的青年,是一位難得有教養有素質懂得尊敬女人的男人,不是說沒有這樣的男人,而是很少有人會抵擋住美色的誘惑。
自己已經老了,卻不代表身體沒有吸引力,在醫生的努力和自己的護理下,她的肌膚嬌嫩的如同少女一般極為的吸引人。
張帆閉眼把銀針輕輕插進康夫人的肩頭,深呼吸一口氣,而後往後坐了下來,一旁的康蕊貼心的遞上熱毛巾:「擦擦汗水吧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