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中天頗有趣味地看著雪塵。
「被人掛電話了?吃癟了?還真是喜聞樂見啊!」
雪塵垮著臉。
「我現在懷疑你這個百歲老人是冒牌貨。按你這個年歲應該這麼跳嗎?」
「年輕人休要胡說。這是跳嗎?這叫人老心不老,與時俱進。看來有些人吹牛吹過頭了,不得不忍受我這一身寒酸的衣服咯!」
「你這是剛我啊!不過你贏了,那你就接著穿這身破衣服吧。小疤,你過來!」
疤爺聽到師傅喊話,連跑帶顛地湊了過來。
「師傅,您吩咐。」
「從賬上取二百萬送到Diken店去,親手交給叫夢瑤的店長,就說是她的青春補償費。」
「師傅,啥衣服這麼貴啊?二百萬夠買家造衣服的工廠了吧?」
「哪那麼多廢話?最難消受美人恩知不知道?能欠的人情我欠著,能還的人情盡早還。現在人家把冷屁股對準我了,我除了挺直了懟過去以外,才不會把臉貼上去。」
「哦對了,辦完了這件事兒後把仙廚齋開業的事情定下來,怎麼熱鬧怎麼來,最好讓全世界都知道。」
「得嘞。」
Diken店中。
夢瑤哭夠了之後,心中又有些後悔。
其實她對雪塵的感觀還是不錯的。
雖然他嘴上花花,但也並沒有把她怎麼樣。
當初也是她死乞白賴地非要湊近乎,才會損失慘重。
說起來也怨不得他。
女人總是善變的,這會兒發泄完了她又把手機拿了起來。
想到雪塵壞壞的笑容,就讓她又好了傷疤忘了疼。
「要不要把他恢復到通訊錄裡?」
正在拿起放下無限糾結時,一個疤臉漢子闖了進來。
「先生,得憑票排隊的,先生......」
疤爺就像看不見服務員似的,直挺挺地進了屋,將女店員撞了一個趔趄。
「誰是夢瑤?店長在哪兒呢!」
正雲裡霧裡的夢瑤被粗獷的聲音一驚,小兔子手機落在桌子上。
「先生您好,我是夢瑤,有什麼事情嗎?」
疤爺湊上前來上下打量一番。
「嗯,師傅曾經看中的女人確實長得不錯,都快趕上師娘了。可惜啊,你沒福分啊。」
夢瑤皺著眉,不知道這滿臉凶相的漢子到底在說些什麼。
「先生......」
「行了,我不是來買東西的,就是給師傅跑腿送錢的。」
疤爺打開皮箱,將一捆捆的鈔票直接扣在桌麵上。
「我師傅給你的青春損失費,錢送到了我走了。」
說著頭都不回地推門便走。
「先生......」夢瑤疾走兩步剛從櫃台裡走出來,疤臉漢子已經走遠。
「哇,這麼多錢。店長,這個人是誰啊?」
「這得是多少錢啊?什麼青春損失費啊?」
「店長?」
夢瑤臉上血色盡失,身體微微顫抖。
這筆錢一定是雪塵送來的。
剛才打電話時過激的言語一定刺激到他了。
這可是一個有仇就報的男人,一分一秒都不會等。
前腳打完電話,後腳便送來這麼多錢,看來是要和她斷絕關係了。
他不是給唐嫣打工的廚子嗎?
為什麼會隨手就拿出來這麼多錢?
哦.....也對。
他跟唐嫣的關係不清不楚,唐俊生更是管他叫姐夫。
這些錢自然有人替他來拿吧......
看著這些錢,夢瑤心中又羞又怒。
青春損失費!
她的青春還真值錢啊!
我夢瑤還沒淪落到出賣色相換錢的地步吧!這簡直就是侮辱!
不行,今天必須得找雪塵把這件事說明白!
......
雪塵渾然沒有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,反而對雲中天的嘲弄「懷恨在心」。
「老哥,我聽你說到人老心不老這句話的時候,瞬間覺得咱倆不愧是兄弟。既然是兄弟,我就不能掖著藏著,有好東西跟你一塊分享。」
雲中天狐疑地望著他,不知道他賣什麼關子。
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,保證讓你年輕80歲!」
說著,推著輪椅向加長商務車走去。
「隨便來個喘氣的!」
「師爺,我來了!」
七手八腳地將老爺子抬上了車,雪塵眉開眼笑地說道:「目的地死開吧夜店!」
雲中天老眼中霍然爆出一團精光。
「你說的是夜店?就是年輕人喝酒的地方?」
「咦?老哥,你可以啊!居然連夜店都知道,不得了不得了哇!」
「嘿嘿,我眼不花耳不聾的,怎麼可能不知道呢。不過我還真沒有去過呢。現在這時間明顯天還亮著,能有人去玩兒嗎?」
雪塵在翻找了一下電話號碼:「餵,眼睛經理在嗎?我是雪塵。嗯!讓他把夜店提前開門,約來些人玩,對,現在!」
「你看,這不就有了嗎?」
「.......」
在雲中天的理解中,夜店應該與酒吧沒什麼區別,都是喝酒的地方。
當一大群年輕姑娘圍攏上來時,他老眼瞬間就瞪圓了。
「胡鬧!胡鬧!」
老爺子氣得直跳腳。
「年紀輕輕的姑娘,拉拉扯扯成何體統!就不知道什麼叫廉恥羞臊嗎!全都給我滾一邊兒去!」
雪塵斜眼笑:「老哥,你剛才不是說人老心不老嗎?怎麼,力不從心了?」
「好小子,感情你是這是憋著壞水兒故意的吧?」雲中天滿臉不爽:「我現在也是網紅了,要是跟一幫重孫女輩兒的小女孩混在一起,我老臉還要不要了?」
「哈哈,難道你還想讓我給你找一群百歲的老太太?」
「我現在就是沒有拐棍在手,否則非得敲你一頓。」
雪塵揮揮手讓女孩們退下,從包裹裡拿出兩瓶白酒:「這幾天療傷把你憋夠嗆。之前說好的跑完馬拉鬆咱倆好好喝一杯,現在該到了兌現諾言的時候了吧?既然是喝酒,自然要選擇應景的地方。」
雲中天見桌上的白酒,不禁咽了一口口水。
「自從上了年歲,可真是有日子沒喝酒了。每次剛一拿起酒杯來,地上就跪下一群,煩都煩死了。」
「這地方絕對夠偏僻,你可以肆無忌憚地喝,也沒有人會管你!」
「好!今天你我兄弟便喝他個不醉不歸!」
雲中天豪氣頓生。
想當年馳馬縱橫天下,從來酒不離身。
喝酒,那才是男人活著的一大快事!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