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了診所,玉小瑩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,陳啟尚站在她的門口,不明情況地問:「小瑩,你這是乾嘛呢?」
玉小瑩耷拉著眉毛:「老板,你忘了嗎,我得到了學校的保研資格,現在要離開江遠市,去外地繼續念書了。」
陳啟尚笑了笑:「對啊,你看最近有點忙,我都把這事給忘了,這是好事啊,那你什麼時候出發……」
玉小瑩抿抿嘴:「收拾完之後,我就要走了……」
陳啟尚笑了笑:「哎呦,這有什麼的,不就是去外地念個書嘛,又不是生離死別,乾嘛看起來那麼傷感。你以後就是研究生了,不用再蝸居在我們的小診所裡給我打雜,以後可以找到更好的工作,成為更有名的醫生了。」
玉小瑩噙著淚,一頭撲進陳啟尚的懷裡,哽咽著道:「可是……我舍不得你們……」
陳啟尚紅著眼睛,依然要忍住,輕聲安慰:「小瑩,這裡永遠是你的家,如果想我們了,就回來看看吧。大門的鑰匙你也有,永遠不用擔心找不見人……」
玉小瑩道:「老陳,雖然你平時做事傻裡傻氣的,說話總是不過腦子,為人還小氣鐵公雞,有的時候還故意找茬扣工資,做的菜也不好吃,還懶得不行。可是……你依然是我心裡,最好的老板……」
陳啟尚心裡的感動,一下子全都沒了,大聲吐槽道:「你這破孩子,你到底是誇我,還是罵我!」
玉小瑩笑了笑,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:「老陳,幫我向江左哥哥還有寧夏姐姐問個好,我隻要一有機會就會回來看你們的,我永遠不會忘了大家的!」
陳啟尚點點頭,幫玉小瑩推著行李箱走出門去。臨走之前,陳啟尚送玉小瑩上出租車,就像一個老父親送遠去的女兒一般,嘮嘮叨叨的,囑咐不停。
雖然平時大家都覺得陳啟尚嘮叨很煩,可是玉小瑩此時,一本正經地聽著,一個字都沒有落下。
目送著出租車走遠了,陳啟尚慢慢地走回了院子裡,看著空盪盪的院子,陳啟尚驚訝地發現,自己居然真的就像一個空巢老人一般,那麼的空虛……
「小瑩去外地上學了,晁佑要進監獄關五年,寧夏完成了全部的星組織任務,恐怕也不會再回來了,江左沒了治病的能力,不知道還願不願意做醫生。」
陳啟尚碎碎念著,最後坐在了院子裡的大石凳上,苦笑著嘆氣:「到了最後,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,還是我一個人啊……」
「升任別的市警局的局長?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果?」
當劉鋒向寧夏說出了對於她的表彰方案之後,寧夏十分不能理解。
劉鋒笑道:「你可是一下子從大隊長升成了局長,跟我平起平坐了,這是連跨幾級啊,你難道不知道嗎?」
寧夏皺緊眉頭:「可是,我在江遠市呆的好好的,為什麼要把我調到別的地方去呢?」
劉鋒解釋道:「你要去的那個地方,正值動盪時機,百廢待興,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人去主持,你的事跡傳遍大江南北,所以那裡的市長才點名希望你去啊。」
寧夏低聲問:「沒有別的選擇餘地嗎?」
劉鋒好奇道:「寧夏,你為什麼這麼抗拒這件事情?江遠市有你掛念的東西,你舍不得離開,對吧?」
寧夏抿著嘴,不知道應該如何說起,沒想到劉鋒居然替她說了出來:「是為了江左那孩子?」
寧夏一下子臉色變了,劉鋒哈哈大笑:「看來是被我說中了。」
寧夏道:「對不起局長,作為一名人民警察,卻被兒女情長的事情,牽動著我的一切,讓您失望了……」
劉鋒笑道:「奇怪了,人民警察也是人啊,怎麼就不能有自己的感情了,我也沒說要怪你呀。」
寧夏苦苦哀求道:「您能不能幫我想想別的辦法,我不想離開這裡,在這個時候,你就當我是個想要為了感情付出一切的普通女孩子吧,求求您了。」
劉鋒道:「好吧,其實我有料到,你可能並不願意離開這裡,所以那邊和我商量之後有兩個方案。」
寧夏眼前一亮:「您跟我說說唄。」
劉鋒道:「第一種已經跟你講過了,第二個是,我去那邊當局長,為那裡培養出像你一樣的優秀警察。而你則留在江遠市,升任我們江遠市警察局的局長。」
寧夏又犯了難:「如果不讓我去,那就要讓您去,為什麼我們就非要分開呢……」
劉鋒還是和藹地笑著:「傻孩子,我可沒說不願意去啊,那裡正巧是我的老家,如果我去那邊當了局長,就當作全家老小一起回老家生活了。江遠市畢竟是我打拚了幾十年的地方,交到你的手裡,我也就可以放心了。」
寧夏喜笑顏開:「局長,這都是您的真心話嗎?您真的不是為了讓我開心而故意騙我的嗎?」
劉鋒跟寧夏敬了個禮:「叫我劉局吧,寧局,現在開始你就不是我的學生了,即刻開始,咱們兩個算是平起平坐了。」
寧夏也朝著劉鋒敬了個禮:「局長,謝謝您的成全!」
後來,寧夏升任為江遠市警察局新的局長,也是歷屆中唯一的一個女局長,鄭淮書升任江遠市警察局諸多大隊的總隊長,而寧夏和鄭淮書原本的職位,則由方笑、尹銳、許無畏、馮筱、張堯等人分開擔任。
江左孤身一人,坐在警局門外的長椅上,在寂靜的夜風之下,無聲地坐著。
直到了晚上,寧夏才忙完走出來,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那裡的江左。
「你怎麼在這裡呀?」寧夏好奇地看著江左。
江左撓撓頭,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說起,隻能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:「今晚還回去吃飯嗎……」
寧夏被江左逗笑,輕輕地說了一句:「當然回去了,不然我去哪裡吃啊?」
江左抿抿嘴:「可是星組織這案子結束了,我再也幫不了你什麼了,我們……」
寧夏伸出手,輕輕地抱住了江左:「但是,你舍得就這樣跟我分開嗎?」
江左無奈地嘆了口氣:「我也不知道星組織的案子結束了,是不是就標誌著我們這些人,在所難免地要散了,可是我還是想把心裡一直想對你說的話,告訴你……」
寧夏認真地點點頭:「好啊。」
江左道:「晁佑說得對,我這一輩子雖然才過了二十多年,但是已經足夠精彩了,我現在有錢、有工作、有豐功偉績、又受人追捧,我可能隻缺一個女朋友了。我知道自己現在有點唐突,我也知道沒了卷軸之後,我的身份跟你比起來有點不值一提,但是這個想法我不甘心爛在肚子裡……」
寧夏沒等江左說完,一把拉住江左的手:「有話直說,想讓我當你女朋友嗎?」
江左錯愕地看著寧夏,然後呆愣地點了點頭:「你……」
寧夏甜甜一笑:「我願意和你在一起,其實這個事情,也已經藏在我心裡很久了!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