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潛意識裡離開,江左猛然發現晁佑在自己眼前,一拳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鼻子旁邊,直接將江左轟了出去。
沒有卷軸的幫助,江左頓時感覺暈頭轉向,眼冒金星,一股熱流從鼻子裡流淌出來,還在不停地湧動。
晁佑得意地捏著拳頭,陰狠一笑,可是看著躺在地上爬不起來,還在不停流血的江左,突然瞪圓眼睛。
「為什麼?」晁佑問。
江左哆哆嗦嗦地爬了起來,站不穩的他,隻能扶著欄杆站起來:「你不是……很介意我用卷軸跟你對決這件事嗎……好,我現在就不用卷軸能力,跟你公平對決一次!」
晁佑皺緊眉頭,把牙咬得嘎吱作響……
「好啊,這是你自己選的,我可沒有逼你!」
言罷,晁佑飛奔上前,一腳踢了出去,江左肌肉記憶一般抬起胳膊抵擋,晁佑一腳踢中他的胸口,江左即便動作挺快主動抵擋了,但是力量遠不及晁佑,被一腳踢飛了出去。
江左整個人都是在空中飄著的,飛出去將近十米遠,狠狠地撞在了欄杆上,撞得鐵欄杆都彎折變形了。
江左趴在地上,吐出一大口血,顫抖的手臂支撐著身體,勉力地站了起來。
一大口熱流在嗓子眼裡湧動,江左捂住胸口,猛地噴出一口血,整個人向栽倒過去。
晁佑看著江左向後仰去,瞠目結舌,大喊一聲江左的名字,然後朝著江左跑了過去。
江左轟然倒下,身邊的水泊都被染紅,晁佑跑到江左眼前,江左已經硬撐著站了起來。
「你還要堅持嗎?」晁佑質問。
江左張開嘴,牙齒上麵染得通紅,虛弱地說道:「我還沒有輸,我們之間的戰鬥,我從來都沒有贏過,但是今天這一場對決,就是死,我也非贏不可!」
晁佑攥緊拳頭,整個人、整個身體都在顫抖……
「那我也留給你一句話,從你我認識開始,我晁佑跟任何人打都沒有輸過,更不可能輸給你!」
晁佑大吼一聲,拳頭又掄了過來,江左迷迷糊糊地站在那裡,強行讓自己清醒,抬起胳膊硬扛。
兩個人的拳頭撞擊在一起,晁佑依舊站定,但是整個人都向後打了個趔趄,這讓晁佑大吃一驚。而江左,被晁佑轟了出去,平躺在牆根上,一大口瘀血再次濺到地上。
晁佑道:「你我之間力量懸殊,這不是我自己誇耀自己,而是事實就是如此。」
江左深深地喘著粗氣,睜開被雨水浸濕模糊一片的眼睛,低聲道:「你確實有比我更強大的力量,但是你沒有比我更強大的內心。」
晁佑被江左說的一愣,江左強忍著身上的劇痛,朝著晁佑撲了過去,重重地砸在晁佑身上,將他撲倒在地。
晁佑咬牙切齒,舉起拳頭狠狠地砸在江左的背上,砸得江左連連吐血,毫無還手之力,但是卻死死地抱住晁佑,讓他無法走動。
晁佑打了幾拳之後停手了,嘴裡碎碎念著:「江左……你……」
江左微微一笑:「晁佑,別再執迷不悟了,跟我回家吧……」
晁佑閉上眼睛,咬緊牙關,奮力地將江左推了出去。
江左整個人摔在地上連滾帶爬,最後翻倒在一個水泊裡,晁佑站了起來,身上滿是江左的血,慢慢地走向江左。
「你到現在,還在跟一個冷血動物談感情!」
江左趴在地上,閉著眼睛,口鼻出血不止:「哪怕是豺狼,也是群體捕食的動物,他們看起來冷血無情,但是彼此之間,誰又知道他們的感情呢。」
晁佑撿起地上的斷刀,上麵還有一個碎片,但是也足夠鋒利,現在虛弱的江左根本動彈不得,隻需要一下,就可以要了他的命。
晁佑大吼一聲,對準了江左的脖子,高舉起了刀……
「啊啊啊啊!」
晁佑大吼著,奮力地紮了下去,伴隨著一聲大雷的轟鳴,這一刀狠狠地砸在了江左身邊的石頭上,刀上最後的碎片崩開,彈到了一邊……
「奎木狼,好好看著你眼前的這個人,他為了能夠帶你回去,付出了多少,應該不遜於這麼久以來,你所付出的努力吧。」
「誰在說話!」晁佑驚訝地抬頭尋找著。
卷軸從江左的身體裡飛出來,出現在了晁佑眼前:「我就是你朝思暮想,都要得到的卷軸。」
晁佑丟掉手裡的刀,第一反應不是伸手去搶,而是指著卷軸大吼道:「江左傷成這樣,你為什麼不救他!」
卷軸道:「那是因為他告訴我,隻要給你一場公平對決,你一定可以回心轉意的,我也告訴過他你們之間實力懸殊,但是他就算死,也要把你帶回去!」
晁佑不吭聲,卷軸笑了笑:「你最後沒有把刀刺進江左的身體裡,而是砸在了地上,你的心底最真實的想法,已經流露出來了吧。」
晁佑眉頭緊鎖,卷軸道:「你不承認你對江左之間的感情,但是事實上,你根本就不會下死手……」
晁佑低吼道:「你無權代表我!」
卷軸靈魂發問:「那為什麼你要故意刺偏?這是你獲勝的最好機會,隻要殺了江左,你就贏了,卷軸就是你的了。」
卷軸笑道:「奎木狼,其實對於卷軸,你根本不在乎了,因為跟過去孤身一人的你相比,此時此刻在你心裡,有更值得你看重的東西了。」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