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方銘華!」盧瀟瀟大喊一聲,抬起手將倒下的方銘華接住。
這一槍精準地擊在了方銘華的右胸前,方銘華雖然沒死,卻直接廢掉了全部戰鬥力。
方銘華躺在盧瀟瀟懷裡,皺緊眉頭,嘔血不止,用微弱的氣息呼喊著:「盧瀟瀟……快跑!」
「趕緊走!」方銘華手中的煙幕彈拔下了引信,輕輕地掉在他們身邊,煙霧頓時升騰而起,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。
晁佑和寧夏趕緊向後躲避,防備盧瀟瀟有可能的偷襲,待到煙霧散去之後,隻剩下一個奄奄一息的方銘華,強撐著自己坐在房頂的圍欄處,慘淡地笑著。
「我去保護江左!」晁佑撿起鐵管,狠狠地捶打著房頂的瓦片,震得房頂一陣晃動,瓦片也是成功被震碎。
寧夏走到方銘華身邊,趁著方銘華沒死審問道:「你們還有什麼底細,趁早全都供訴出來!」
方銘華笑了笑:「警官,我都是將死之人了,你覺得我有必要在最後賣一波隊友嗎?」
寧夏都不需要再做考慮,基本猜到方銘華是不會告訴她任何事情的,有這個時間不如趕緊保護江左。
鄭淮書也從街口的方向打了進來,第一眼看到的是,倒在血泊之中已經犧牲的袁隊,還有數不清受傷嚴重的同事。
小唐趕緊撲到袁隊身邊,仔細地檢查了一番,最後瞳孔顫抖著,滿臉遺憾地看向鄭淮書:「隊長,袁隊他,犧牲了……」
鄭淮書舉起槍,對身後的警員們吩咐:「留下幾個人把受傷的同誌們保護好,其他人跟我一起,把這夥窮凶極惡、罪大惡極的毒匪,通通緝拿歸案,告慰犧牲的兄弟們的在天之靈。」
江左並沒有等待很久,韋毅已經破門而入,舉起槍對準了江左,江左手裡隻有一根拖把杆,這懸殊的實力對峙,讓人嗟呀不已。
江左表現得卻很淡定:「尾火虎,沒認錯吧。」
韋毅怒目而視:「江左,久仰大名啊!」
江左一臉無辜:「大可不必,宵小之輩,不需要鼎鼎大名的星組織成員惦記著。」
韋毅:「知道我是來乾什麼的嗎?」
江左嘆氣搖搖頭:「大概能猜的到。」
話至此,自我介紹結束,韋毅再一次化身鬼魅,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閃到江左眼前,抬起手將要一把掐住他。
天花板突然炸裂開來,晁佑從天而降,一記回旋踢,精準無誤地將韋毅踢開,把江左護在身後,沒有被碰到。
「剛好來得及!」晁佑舔了舔因為緊張而乾澀的嘴唇,此時的他已經是汗水浸透了全身,今天的運動量實在太大了。
寧夏也從那個洞裡跳了出來,舉起槍指著韋毅:「尾火虎,束手就擒吧,警察到了,你和你的人已經被全部包圍。」
「全都來了,盧瀟瀟和方銘華呢!」
而此時……
方銘華氣息不順,時而有時而無,躺在屋頂無力動彈,可是竟然使著最後的一點力氣,從風衣的口袋裡掏出一朵無關緊要的玫瑰花。
盯著方銘華的尹銳,以為方銘華是要掏出什麼殺傷性武器做最後的抵抗,毫不猶豫地開出一槍。
這一槍將玫瑰花和方銘華的心髒一同擊穿,玫瑰花瓣零零散散地飄落在方銘華的身上,連中兩槍的方銘華流血不止,轟然栽倒,趴在地上沒能再次站起來。
「別人的尊重,我果然……還是……得不到嗎……」方銘華的血淚從眼睛裡擠出來,在短暫的自言自語後,斷了氣。
盧瀟瀟跌跌撞撞地跑下去,按照方銘華遺言一般的指示,逃出街口,試圖離開這個是非之地,可是繞來繞去躲不過已經包圍這裡的警察。在最後一個路口,他遇到了小唐以及幾名警員,他們是負責保護受傷同事的。
不由分說,小唐等人舉起了槍,盧瀟瀟已經是進退無路,騎虎難下。
「看你的身手和動作姿態,你就是那天闖進警局,破壞線路還毒殺了阿彪和阿蟒的人吧!」
小唐一語道破,盧瀟瀟此時已經沒什麼好詫異的了:「你說,我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呢……」
「投降吧,你已經無路可走了。」
「既然無路可走……」盧瀟瀟遍尋不到任何武器,刀在與晁佑交手時打丟了,最後一顆煙霧彈也在方銘華掩護她離開時用掉了,除了那條鋼索,她身上隻剩下一把手槍和一顆子彈。
盧瀟瀟動作利索,姿態瀟灑,舉起手中的槍,對準自己的下巴,毫不猶豫地打出了那最後一發子彈。
而小唐等一眾警察,本以為她會反抗,全都沒有遲鈍地開槍了
,一槍又一槍接連不斷地打在了本就飲彈自盡的盧瀟瀟身上。
狹窄的小路上,盧瀟瀟的血濺得到處都是,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,死不瞑目的盧瀟瀟,那已經消散的瞳孔,依舊惡狠狠地望著天空。
太陽正在最高處,照耀著盧瀟瀟的屍體和滿地的血,仿佛綻開了一朵罪惡的罌粟花……
「你沒機會指望他們了!」鄭淮書放下對講機,堵住了診所的門,屋子裡的四個人,將韋毅團團包圍。
鄭淮書剛剛得到了尹銳和小唐的訊息,得知方銘華和盧瀟瀟已經死亡的消息。
「方銘華和盧瀟瀟已死,你現在已經是孤家寡人,沒有任何退路,尾火虎,束手就擒吧,別再做任何無謂的掙紮!」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韋毅仰起頭大笑幾聲,引來眾人的不屑。
「我就想看看,你還能笑多久!」
晁佑的冷言冷語,已經刺激不到韋毅的任何神經了,現在的韋毅走投無路,唯有死戰,這對他們來說,到底是好是壞,尚未可知。
「知道為什麼老虎是森林之王嗎?」
江左疑惑,但是潛意識中的那尾火虎標誌,老虎的眼睛裡噴薄出烈焰,逐漸燃燒,直至通體燃起火焰。
「他的目標……是我……」
就在剎那間,韋毅穿過了晁佑和寧夏的防線,拔出刀來刺向江左,江左瞪著眼睛,眼睜睜看著刀尖直奔自己而來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