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夫,有人在嗎?」
這天一大早便有人來診所,陳啟尚頂著亂蓬蓬的頭發,隨手洗了把臉,就匆匆忙忙地跑到前台接待。
「您好,請問有什麼需求?」
陳啟尚眼巴巴地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兩個彪形大漢,並不像是有什麼病的樣子,二人對視一眼,重重地拍著桌子。
「早就聽說咱們江遠市有一家妙手回春的診所,所以慕名而來,實不相瞞,我們沒病,就是想見識見識這家診所的大夫到底有何本領。」
陳啟尚腦子裡一恍惚:「我去!不會是同行被搶了生意,所以上門鬧事的吧,他們兩個這個體格,江左加上我,恐怕都對付不了啊……」
「老陳,什麼事啊!」
江左不合時宜地出現,陳啟尚一把將門堵住,讓江左無法出來:「二位,實在不好意思,咱們的大夫還沒有來上班呢,二位恐怕是白來一趟了。」
陳啟尚料想,如果讓這兩個人抓住江左,很難想象他們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,自己得保護好江左,絕不能讓江左出來。
那兩個彪形大漢,猙獰麵目,表情上都透露著不爽,一把按住陳啟尚的肩膀,惡狠狠地瞪著眼睛。陳啟尚緊閉著嘴,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,滲透到衣領裡麵。
「小子,你敢騙我們?」
「豈敢豈敢……」陳啟尚大氣不敢出,隻想趕緊把這兩尊大佛請出去。
哪想,二人竟然直接坐在了沙發上,氣勢洶洶道:「今天,我們必須看到你們的醫生,否則我們就不走了,你看著辦吧!」
江左趴在門邊,隻能聽見一丁點聲音,完全聽不清楚他們的對話,他也不知道陳啟尚乾嘛將自己擋在後麵,但是透過窗戶可以看到兩個彪形大漢的表情,定然是來者不善。
正在僵局之間,一個男子走了進來,此人看起來與江左和陳啟尚年齡相仿,身材清瘦,相貌俊朗,劍眉星目,氣勢若宏,身著樸素的運動裝,走進診所的時候,感覺背後都綻放著一種莫名其妙的氣勢……
陳啟尚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連忙問道:「您好,是要看病還是買藥?」
那人一言不發,搖了搖頭,舉起手裡的一張招聘啟事。陳啟尚眯著眼睛仔細看了一眼:「你是來應聘的?」
那人點了點頭:「應聘保安。」
「保安?」陳啟尚連同那兩個大漢,看著瘦瘦高高的他,滿臉不可思議。
男子麵無表情:「不像嗎?」
「一起抓住,看看他們的大夫出不出來!」兩個大漢商量之後,竟然直接乾脆地做出這樣的選擇。
陳啟尚嚇得躲進收銀台旁邊:「你們果然來者不善,再不出去我可就報警了!」
說完拿起手機,被一個大漢一把搶過摔在地上,陳啟尚瞠目結舌:「我靠,我新買的手機啊!」
另一個大漢撲向男子,陳啟尚捂著眼睛不敢看,直到傳來一聲淒慘的吼叫,再睜眼看,那男子用腳踩著大漢的頭,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男子冷著臉:「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晁佑,那我現在可以入職了嗎?」
陳啟尚兩眼直放光,從地上連滾帶爬地站起來:「可以可以,你把他們兩個鬧事的趕出去,我給你發獎金!」
另一個大漢怒了,從地上抄起一把折疊椅,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,晁佑一抬手,將大漢手裡的椅子按住。渾身肌肉的大漢,與瘦瘦巴巴的晁佑,竟然僵持住了,著實讓人不可思議。
陳啟尚震驚到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:「這小子看起來軟軟趴趴的,長得還秀氣,沒想到居然有這麼大的力氣啊!」
舉著椅子的大漢完全壓製不住晁佑,也是相當詫異,長時間的僵持讓他沒了力氣,可是晁佑一直麵無表情,似乎完全不費力。
沒力氣了吧,那就該我了!」晁佑突然瞪著眼睛,一把扯過椅子,跳起來狠狠地砸在大漢的身上。
折疊椅子被砸的粉粉碎,眼看著那體型巨大的大漢,竟然被晁佑一下拍倒,躺在地上**。
這看起來實力懸殊的對決,竟是晁佑一打二全然不費力地打贏了,看著趴在地上的二人,晁佑眼露凶光:「可以滾了嗎?」
兩個大漢屁滾尿流地爬出診所,到了街上鬼哭狼嚎地跑開了,晁佑不動聲色地晃了晃脖子,骨頭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。
陳啟尚一個箭步沖到晁佑身邊,握住他的手,滿臉笑容:「歡迎歡迎,以後你就是我們診所的一分子了,咱們馬上簽合同商量一下薪水吧。」
晁佑冷言冷語地指著後門:「好像有人在敲門。」
陳啟尚這才想起來,自己把江左鎖在後麵還沒放出來,趕緊去開鎖,江左被放出來,滿臉錯愕地看著他:「什麼情況,能不能給我詳細道來?」
三人圍坐在一張桌子上,陳啟尚作為全程的記錄者,把前因後果告訴了二人,這件事倒是引起了他們的重視。
江左反思後說:「確實,我們最近是在太過張揚,難免會引起其他同行的不滿,就算沒有同行的不高興,這樣的過分營銷總會有不好的影響的。」
「聽這個意思,他們都是沖你來的!」晁佑一本正經地看著江左。
陳啟尚附和:「的確,就像今天這兩個人,指名道姓要見你,沒見到就鬧事,如果真的讓你見到他們了,還不知道會不會對你的人身安全造成什麼不可逆的傷害呢!」
江左皺著眉頭:「不至於吧。」
「沒關係!」陳啟尚擺擺手:「咱們的團隊中有了晁佑,就相當於有了庇護,憑他的身手,保護診所絕對是小菜一碟。」
晁佑點了點頭:「既然我掙的是這份工資,那就一定會盡全力,診所裡每一個人的安全,我都會保護好的。」
三人相談甚歡,直到江左抬眼時,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。
「壞了!」大喊一聲,江左慌慌張張地撤退。
陳啟尚一臉懵:「咋了?大白天見鬼了?不會是那兩個人又回來了吧!」說完陳啟尚也跟著一起跑。
晁佑見狀起身,拎起放在牆角的一根廢棄的鋼水管,站在了診所大門旁邊。
江左擺擺手:「哎呀,不是,是上次那個女刑警!事情很復雜,我到時候再跟你們說,先走一步……」
陳啟尚一臉無語的樣子,晁佑也把鋼管放下,看著寧夏在外麵停下了摩托,慢慢走了進來。
陳啟尚主動打岔:「警官,你看起來氣色不太好,是不是上次的傷還沒好啊?」
寧夏立馬回應:「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個事,那個江左大夫呢,我有急事要找他。」
「江左他還沒來呢,要不我跟他聯係一下?」陳啟尚試探地問著,順便把寧夏寄存在這裡的警棍還給她。
寧夏有些失望地耷拉著眉毛撅著嘴,委屈巴巴的樣子倒是有些可愛:「江左的上班時間在什麼時候啊,我下次什麼時候來找他才能找得到……」
陳啟尚有些疑惑,江左到底是乾了什麼,讓這女警察這麼惦記:「要不然我問一問?」
寧夏搖搖頭:「不用了,不要打擾他了,等下次我再來找他……」
言罷,放下診療費:「你幫我轉告他,他的醫術真的很好,幫了我一個大忙,我很感謝他。」
寧夏說完話便揚長而去,沒有絲毫猶豫。





